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HE与多重免疫荧光配准为什么重要

HE 与多重免疫荧光配准,是建立 HE 组织形态与 MIF 蛋白表型之间的空间对应关系。 当研究需要把 HE 上圈出的肿瘤区域对应到荧光图像,或分别统计肿瘤、间质中的免疫细胞时,配准能够为区域判断与定量提供共同的位置依据。

HE(H&E)呈现组织形态,多重免疫荧光(MIF,文献中也常写作 mIF)提供所选标记物的表达信息。两者结合,可以围绕“什么细胞、位于哪里、在多大范围内比较”开展研究。是否需要配准,应由具体分析目标和样本关系决定。

1 HE 与多重免疫荧光分别提供什么信息

HE(H&E,苏木精—伊红染色)呈现细胞形态和组织结构。结合形态学判断,可以识别肿瘤区域、间质、腺体、血管,以及坏死等组织改变。

多重免疫荧光(MIF,学术文献中也常写作 mIF)则通过预先选择的标记物组合,检测目标蛋白及其表达组合,帮助区分细胞类型与状态。它能够提供哪些信息,与标记物组合、染色质量和分析条件有关。

Lin 等发表于《Nature Cancer》的研究展示了这种互补性:一些在 HE 中形态相近的淋巴细胞,可以通过荧光标记区分;而研究所用标记物组合未覆盖的部分细胞,以及黏液池、坏死等结构,在 HE 中更容易辨认。1|形态与荧光信息互补的研究,图 3 及对应正文

同一组织位置的多重荧光、HE与叠加显示,Lin等2023年研究原图3a

图 1|同片荧光、HE 与叠加对照。节选自 Lin 等,2023,Fig. 3a。

因此,在解释一块荧光信号较弱或细胞分类不清的区域时,HE 可以提供额外的形态线索。局部“没有检测到某类标记”,需要结合那里的组织结构和检测范围来理解。

2 HE 与 MIF 叠图为什么需要确认空间对应

把两张图并排放置,可以观察整体差异;要将 HE 上的区域判断用于荧光定量,还需要知道两张图中的位置怎样对应。

不同染色和扫描过程可能带来位移、旋转、尺度及组织形变。图像配准,就是建立不同图像之间的空间对应关系。 对 HE 与 MIF 而言,它使我们有依据地判断:HE 上圈出的这块肿瘤区域,在荧光图像中对应哪里。

研究者常把这种需求称为“HE 和免疫荧光叠图”“明场与荧光图像叠加”。其中,merge 通常描述通道合并,overlay 描述叠加显示;叠加后的组织是否对齐,仍需要核查。准确的位置对应,才是后续联合分析的基础。

3 哪些具体需求适合进行 HE 与 MIF 配准

当研究问题同时涉及“细胞表达什么”和“细胞位于什么组织区域”时,就适合评估 HE 与 MIF 配准。例如,你可能正在解决下面这些具体问题。

具体分析需求 常见研究场景 配准的作用
把 HE 上圈出的肿瘤区域对应到 MIF 病理标注迁移、感兴趣区域(ROI)映射 将 HE 上的肿瘤、间质等区域映射至荧光图像,核查边界后开展 ROI 分区定量。
分别统计肿瘤与间质中的 CD8 阳性细胞密度 肿瘤免疫微环境、肿瘤浸润淋巴细胞(TIL)研究 将细胞表型与组织分区对应,明确各区域的细胞数量和面积,保留免疫浸润位置差异。
测量免疫细胞到肿瘤边界的距离 细胞空间分布、空间生物标志物研究 结合经核查的肿瘤边界和细胞坐标,比较边界内外或不同距离范围的细胞分布。
核对 HE 可见而 MIF 中分类不清的细胞 细胞表型复核、形态与蛋白表达联合分析 回到同一位置观察细胞形态,检查标记物覆盖与分类结果;形态线索不能替代缺失的分子检测证据。
排除坏死或缺损后统计有效组织面积 病理分区、细胞密度和队列比较 将 HE 辅助识别的排除区域与荧光图像对应,在一致的有效区域内计算面积和细胞密度。
比较不同处理组或治疗前后的免疫浸润变化 组织药效评价、转化研究、预后队列研究 在各自样本内对应 HE 与 MIF,再用统一分区和排除规则比较细胞表型及空间特征。

不同处理组或治疗前后的比较,应先在各自样本内建立 HE 与 MIF 对应,再按统一规则比较,不能将不同时间点的细胞视为一一对应。

对于表中的细胞表型复核,原研究提供了一个直观例子:所用标记物组合未特异识别的部分细胞,可以结合 HE 形态补充辨认。

HE与荧光对照展示中性粒细胞、嗜酸性粒细胞和有丝分裂形态,Lin等原图3b

图 2|HE 补充观察细胞类型与有丝分裂形态。节选自 Lin 等,2023,Fig. 3b。

4 CD8 阳性细胞是在肿瘤内部还是周围间质

肿瘤免疫微环境研究关心细胞的数量,也关心细胞所在的组织区域。

一张切片中,免疫细胞可能进入肿瘤实质,也可能主要分布于间质或肿瘤边缘。只统计整张切片的阳性细胞总数,会将这些空间差异合并到一个数值中。

Galon 等在结直肠癌队列中研究了免疫细胞的类型、密度和位置与患者生存的关系,结果表明,将这些信息结合具有预后研究价值。这也说明,细胞“出现在哪里”本身就是值得保留的研究信息。2|免疫细胞类型、密度与位置的原始研究

HE 与多重免疫荧光配准后,可以将经病理判断的组织区域与细胞表型对应起来,分别观察:

  • 肿瘤实质内有哪些免疫细胞,密度如何;
  • 周围间质中的免疫细胞是否呈现不同的分布;
  • 肿瘤边界附近是否存在细胞聚集,以及分布是否随位置改变。

这让“免疫细胞多不多”的问题,进一步落实到具体的组织区域。

免疫细胞主要位于肿瘤实质内或周围间质中的两种分布示意

图 3|免疫细胞在肿瘤实质内或周围间质中的分布。AI 辅助示意图,非实验数据。

5 让细胞密度和区域比较有明确的统计范围

分区分析需要明确细胞属于哪个区域,以及用多大的组织面积作分母。

例如,假设两个区域都检测到 100 个目标细胞,一个区域面积为 0.5 mm²,另一个为 2 mm²,那么细胞密度分别为 200 个/mm² 和 50 个/mm²。这是一个计算示例,说明相同的细胞数量可以对应不同的密度。

在真实样本中,还需要确定空白、折叠、坏死或缺损区域是否纳入,以及每个区域采用什么统计规则。HE 可以辅助界定组织边界和需要排除的结构;配准则让这些区域能够与荧光图像对应。完成映射后,仍需检查边界并修正局部误差。

区域边界和面积口径一致,细胞密度的比较才有清楚的含义。 如果区域映射发生偏移,细胞可能被分到错误的组织区域,后续统计也会受到影响。

6 免疫细胞到肿瘤边界的距离怎样解释

在多重免疫荧光图像分析中,我们还会观察细胞之间的距离、邻近关系和局部聚集。

如果要测量免疫细胞到肿瘤边界的距离,需要先将肿瘤边界与细胞所在位置对应起来。边界来自 HE 时,局部配准误差可能影响细胞被归入边界内、边界外或某个距离范围,因此应按目标距离尺度核查对应质量。

这些结果结合 HE 的组织结构,更容易解释:一群免疫细胞的聚集发生在肿瘤边缘、血管周围,还是某种淋巴样结构附近?两个样本出现相似的细胞密度,是否对应相同的组织环境?

HE 与 MIF 的对应关系,为这些问题提供了可共同核对的图像依据。病理研究者可以从组织形态出发,分析人员可以从标记物和细胞分布出发,在同一位置讨论结果。

例如,Lin 等将标记阴性细胞较多的区域与同片 HE 对照,结合组织形态核查了肌肉、间质等组织背景。这样的对照有助于解释局部未分类细胞所处的组织环境。1|信息互补章节及图 3e

标记阴性细胞较多区域的荧光与同片HE对照,展示肌肉和间质组织背景,Lin等原图3e

图 4|标记阴性细胞所在区域的荧光与 HE 对照。节选自 Lin 等,2023,Fig. 3e。

需要注意,空间邻近可以支持进一步提出研究问题;仅凭图像中的距离,还不能确定细胞之间存在功能性相互作用。

7 相邻切片对齐后能否逐个细胞比较

同一张切片经过合理设计的染色和成像流程,有机会将同一批细胞的形态与分子信息对应起来。Lin 等的研究采用了同片荧光与 HE 联合成像,展示了这一思路。1|同片形态与荧光联合分析研究

相邻切片配准、连续切片对齐则需要考虑切面差异:有些细胞只出现在其中一张切片,局部结构也可能发生变化。因此,相邻切片通常更适合先讨论经过核查的区域对应;单细胞身份和共表达关系,需要额外证据。

分析目标也决定了需要核查多细的对应关系。比较大片组织区域,与判断细胞是否跨过肿瘤边界,对局部误差的要求不同。整体轮廓重合,不能单独证明局部已经满足分析需要。

当研究需要将蛋白表型与病理形态、组织分区和细胞空间分布结合时,HE 与多重免疫荧光配准就具有明确的价值:让我们能够说明,什么样的细胞,出现在什么组织结构中,并在怎样的范围内进行比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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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 HE 与 MIF 配准的常见问题

HE 与 MIF 叠图和荧光 merge 是同一件事吗

不是。merge 通常描述通道合并,overlay 描述叠加显示;图像配准建立图像之间的空间对应。图层能够叠加显示,并不能单独证明组织边界和细胞位置已经满足联合分析的要求。

HE 上的肿瘤标注能直接复制到 MIF 图像吗

需要先核对两张图像的坐标和局部组织结构。不同染色或扫描过程可能产生位置、方向、尺度或形变差异。将 HE 标注用于 MIF 分区统计前,应检查映射后的边界与有效组织范围。

HE 与 MIF 配准后怎样比较 CD8 阳性细胞密度

应分别明确肿瘤、间质等分析区域,记录各区域纳入的目标细胞数和有效组织面积,再按统一规则计算细胞数除以面积。比较不同样本时,区域定义、排除规则和细胞表型判定需要保持可比。

HE 能补出 MIF 没有检测的标记物吗

不能。HE 可以提供细胞与组织的形态线索,帮助复核未分类细胞和局部组织背景,但不能补出未检测的分子标记,也不能单独证明缺失标记物的表达或共表达。

9 参考文献与图片来源

  1. Lin JR, Chen YA, Campton D, et al. High-plex immunofluorescence imaging and traditional histology of the same tissue section for discovering image-based biomarkers. Nature Cancer. 2023;4(7):1036–1052. DOI:10.1038/s43018-023-00576-1。开放全文。文中图 1、图 2、图 4 分别节选自原文 Fig. 3a、3b、3e,© The Author(s) 2023,按 CC BY 4.0使用;保留原有标记与比例尺。
  2. Galon J, Costes A, Sanchez-Cabo F, et al. Type, density, and location of immune cells within human colorectal tumors predict clinical outcome. Science. 2006;313(5795):1960–1964. DOI:10.1126/science.1129139。PubMed 摘要。

图 3 为 AI 辅助绘制的原理示意,非实验数据。